第(1/3)页 安洛正沉思,无岸之海的消息又弹了出来。 无岸之海: 『这东西限制很多,成功的条件之一,大概率是直系亲缘。 你自己也多加小心。』 秦始皇: 『知道了。』 『这玩意儿能彻底除掉吗?』 无岸之海: 『我不知道。 我只知道,这东西从来不会只种一个。 他们要动手,就是一批一批地种。』 一批一批。 安洛盯着这四个字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,闷得发慌。 厄小七只是其中一个。 那还有多少人,身上被悄悄种下了印记? 还有多少人,在一无所知里,成了永夜滋生的土壤? 他想起殷楚给过的那份名单,蓝雨市后勤部部长的名字在上边格外刺眼。 紧接着,监狱系统里的异常又浮现脑海。 提布市传回来的那句“没办法百分百确定,死掉的张泊就是真的张泊”,也让他如鲠在喉。 真正的张泊,早就用假死脱身了。 这一点,安洛现在几乎可以确定。 他让罗渡把文件递过去,勒令监狱局局长彻查内部。 同时,所有收过张泊平安符的犯人,无论出狱没出狱,都必须做安全评估和身体检查。 可真的来得及吗? 如果他们身上的印记没有厄小七那么深,应该还来得及吧。 平安符、张泊、厄丕、小七...... 一条线清清楚楚串下来,每一步,都像是被人提前算好。 厄运类的异能本就特殊。 鹿青青的【命运戏法】被评定为A级,顶多也只能改变单个人的运气。 可厄小七的【化劫】,却能牵动一整群人的命运,甚至—— 安洛闭了闭眼。 只要小七愿意,只要他肯付出相应的代价,他就能让七大贵族守护的封印缝隙恰好扩大,让渊王苏醒的时间刚刚好提前。 他从一开始,就是一件战略级的武器。 永夜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一个厄运系的少年。 他们要的,是一个能直接改写战局的工具。 安洛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,又跟刀片哥闲聊了几句近况,最后敲过去一行字: 『你知道的永夜内部关系,能画成结构图发给我吗?』 无岸之海把图发过来后,安洛把它和殷楚之前交代的信息摊在一起对照。 他手里的拼图,正在一点点成型。 永夜一共有四个部门: 影镰、千面、蚀梦、黑星。 内部信息高度封闭,彼此之间几乎不互通。 凌烬在学院里教的那些所谓“永夜基础知识”,现在看来,全都是摆在台面上的幌子。 殷楚属于[黑星]。 这个部门负责祭祀和散播信仰,潜伏在人类之中,煽动普通人信奉永夜。 但[黑星]内部最乱,没有固定的领头人。 毕竟,能随意篡改别人思想的人,没几个甘心屈居人下。 而[千面]和其他部门关系都很差,跟[影镰]的矛盾更是到了明面。 有时候,[影镰]抓到棘手的人物,宁可绕开[千面],直接交给[黑星]处理。 沈起就是最好的例子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沈起身上没有被种下印记。 小白忽然冒出来: 【安安,你打算告诉厄小七吗?】 安洛没说话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 【他总归是有权知道的吧。】 小白道,【毕竟是他自己的事。】 “知道了又能怎么样?” 【知道,就是知道了啊。】 安洛沉默了片刻。 他拉开抽屉,拿出古泽交给他的云栖港商业体资料。 那个为了冤死的儿子四处上诉、在官场沉浮多年的男人,到最后连自己都变了模样。 有人为了孩子,可以豁出一切。 有人却浑然不觉,自己正在对亲生儿子做着最残忍的事。 厄丕大概到死都以为,那枚平安符是“让儿子不恨自己”,从而顺利拿到赌资。 他在见到厄小七的那一刻,就已经在不知情中,把永夜的印记带给了儿子。 安洛起身走到外间,把资料递给罗渡。 罗渡接过,抬头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多问,低头继续工作。 安洛走回里间,站在窗前。 窗外是帝都的夜色,灯火连绵成片,高低错落的房子隐在黑暗里,夜风微凉。 每一盏灯下,都有人在好好活着。 他们吃饭,睡觉,安稳度日,做着美梦。 他们都以为,自己身处的世界足够安全—— 起码,现在已经尔芒907年了,离上一次大型兽潮过去了八年,正是欣欣向荣的时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