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田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 他没有去接那个信封,只是死死地盯着藤田那张布满皱纹却毫无表情的脸。 “冻结?” 田中并没有失态大叫,他的声音反而压得很低。 “藤田,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我可是The ClUb的发起会员之一。修一君在哪里?我要见他。” “老爷正在二楼‘听松轩’会客,不便见您。”藤田依然保持着递信的姿势,纹丝不动。 “会客?这个时候,他还能见谁?”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,恰好在这个时候划破了雨幕。 一辆丰田世纪缓缓驶入,停在了田中的车后面。 车窗紧闭,贴着深色的防窥膜,将被雨水模糊的车厢内部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。 但田中认得那个车牌。 那组数字他太熟悉了。 是大泽一郎。 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、一口一个“前辈”的后辈。 车里的人并没有降下车窗,甚至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想要打招呼的意思。那扇黑色的玻璃就像是一堵冰冷的墙,无声地宣告着车内人的态度。 田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这种级别的密谋,通常都会换乘没有任何标记的车辆。可大泽竟然大摇大摆地开着自己的专车来了。 “没有特意换个没有车牌号的车来,是觉得已经没必要避嫌了吗?” 田中在心里喃喃自语,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。 这意味着,对方已经不再把他,或者说不再把现在的竹下派当成需要提防的对手了。 他们抛弃了竹下派,准备另起炉灶了。 藤田侧过身,对着那辆丰田世纪深深鞠躬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大门缓缓滑开,丰田世纪径直驶入了庭院,尾灯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名贵花草当中。 田中站在原地,雨水被风吹进来,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裤脚。 他看着那个被藤田强行塞进手里的信封。 其实在藤田拒绝他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。 这是政治立场的宣示。 西园寺家已经做出了选择。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权力洗牌中,西园寺家抛弃了现在的当权派,转而支持那些准备夺权的挑战者。 也就是说,那个有着近乎“预言”能力的西园寺家,认为现在的竹下派已经没救了。 所以,竹下派现在,已经被宣判了死刑。 “好……很好。” 田中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。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转身钻回了自己的车里。 “走。” 他对司机说道。声音沙哑,像是吞了一把沙子。 …… 首相官邸。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。 竹下登坐在沙发上,手里握着电话听筒,微微颤抖着。 他刚刚接到了田中的汇报。 “修一君……” 竹下登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听说The ClUb今晚不仅拦了田中,还拦了渡边和佐藤?” 电话那头,传来西园寺修一温和而有礼的声音。 “首相阁下,这也是无奈之举。” “华尔街的几个大股东对最近的新闻非常敏感。您知道的,最近国会关于‘新税法’的辩论正处于关键期,国民情绪很激动。外资最看重‘合规’。如果不做出一点姿态,恐怕会影响日本在国际金融市场的信誉。” 竹下登闭上了眼睛。 “合规……好一个合规。” 他好歹是个首相。这种商业辞令背后的政治语言他当然听得懂。所谓的合规,就是切割。 “修一君,大泽君今晚也在你那里吧?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“是的。大泽君和秦野君正在品尝今年的新茶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 竹下登挂断了电话。 他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