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在本峰主面前,还敢行凶?” 他抬起手,轻轻一弹指,一股无形威压,如天塌一般降临! 轰! 江尘身躯猛然一震,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,浑身骨骼咯吱作响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一时间动弹不得。 一个星主后期的强者,镇压凡人,简直是易如反掌。 江尘身后,那数百名跟随而来的杂役弟子,看到峰主亲至,一个个双腿发软,扑通扑通跪倒在地。 他们敢跟着江尘追杀李奎,是因为李奎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。 可峰主? 那是天上的存在,是他们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大人物。 在峰主面前,他们连站着的勇气都没有。 李奎看到韩颠出现,如见救星,连滚带爬地扑到韩颠脚下,涕泪横流: “多谢峰主救命之恩!多谢峰主!这小子太可恶了!他伙同这些杂役,欺上瞒下,私吞灵田产出,被我发现后,竟还敢对我出手!若不是峰主及时赶到,我...我就...” 一番话,声泪俱下,说得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 韩颠听完,目光落在江尘身上,微微凝眸。 他毕竟是星主后期的强者,眼力远非寻常弟子可比,只是一眼,就看出了江尘身上的端倪—— 几乎没有灵力流转的迹象。 这意味着,此人的灵根天赋极其平庸,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灵根。 并不是他方才以为的武道奇才。 韩颠眉头微微舒展。 他方才看见那一剑,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特殊体质,心中还有些许惜才之意。可现在看来,不过是个有点蛮力的凡人罢了。 既然是凡人,那处理起来就简单了。 他淡淡道: “身为杂役弟子,以下犯上,扰乱阁中秩序,按阁规,当如何处置?” 李奎眼睛一亮,连忙道: “回峰主,按阁中规定,当打入冰牢,镇压百年!” 冰牢。 那是云汐阁关押重犯的地方,常年冰封,寒气彻骨,便是修士进去,也要脱层皮,何况凡人? 在天界,凡人寿命虽比凡间长些,也不过数百年,打入冰牢百年,与死刑几乎没有任何区别? 韩颠微微颔首: “来人,将此子带下去,打入冰牢。” “是!” 两个内门弟子应声上前。 “且慢!” 韩颠抬手制止,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杂役弟子,眼中闪过一抹厌恶。 “至于这些人——” 他又瞥了一眼那数百跪伏在地的杂役,淡淡道: “跟随此人一同暴乱,按阁规,扣除十年灵丹月俸,如若再犯,逐出云汐阁。” 话音落下,那些杂役弟子眼中一片死灰。 十年灵丹月俸... 他们本就是最底层的杂役,靠着每月那几枚劣质丹药,勉强维持生机,苟延残喘。 扣除十年,意味着他们这十年,连最基本的修炼资源都没有,那些头发花白的老杂役,更是面如死灰。 十年? 他们还能活十年吗? 这就是云汐阁的处理方式。 不问青红皂白,不查是非曲直,甚至不给他们说一句话的机会。 就因为他们是杂役,是最低等的蝼蚁。 就在这时—— 一道身影,竟然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,缓缓站起。 这一刻,江尘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,肌肉剧烈颤抖,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。 可他就是站着。 一点一点,一寸一寸,顶着那股如山如海的威压,硬生生地站了起来。 “哦?” 韩颠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 区区一个凡人,竟能在他星主后期的威压下站起? 即便他只动用了极其微小的一缕威压,也绝非寻常人能承受。 此子的意志,倒是不凡。 可那又如何? 他眉头微皱,威压又加重了三分。 江尘身躯猛然一沉,双腿微微弯曲,仿佛随时都会再次跪下。可他咬着牙,死死撑着,目光直视韩颠,眼中仿佛燃着一团火, 他一字一句,声音响彻全场: “这...就是云汐阁的处理方式?” “不问青红皂白...不查是非曲直...就断了这些杂役...一生修行!” 韩颠微微眯起眼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,他身为云天峰峰主,在云汐阁地位尊崇,别说一个杂役,就是内门弟子见了他,也要恭恭敬敬行礼。 可眼前这个蝼蚁般的存在,竟敢质问他? “你在质疑本峰主的决断?” 韩颠的声音很平静,那双眼眸中微眯,竟然流露出一抹寒意, 可越是如此,越让人心惊。 那两个上前拿人的内门弟子,脚步一顿,面面相觑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 江尘没有退缩。 他直视着韩颠,一字一句道: “我只想知道,你可曾问过,李奎这些年,是如何对待这些杂役的?” “你可曾查过,他克扣了多少丹药,打死了多少人?” “你可曾想过,这些人为何会跟着我,冒着被逐出师门的风险,去追杀一个管事?” 韩颠眉头微皱,目光转向李奎。 李奎浑身一抖,连忙道: “峰主明鉴!这小子满口胡言!我管理杂役百余年,一直兢兢业业,从无差错!这些杂役跟着他造反,纯粹是被他蛊惑!” “蛊惑?” 江尘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杂役弟子。 那些杂役,一个个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,可他们的身体,却因愤怒在微微颤抖。 “你问问他们,李奎这些年,可曾按规矩发放过丹药?” 沉默。 没有人敢说话。 韩颠眉头皱得更紧,有些不耐烦道: “身为杂役弟子,就该有杂役的觉悟,没有灵根,本就大道断绝,云汐阁允许你们进入,已经是莫大恩德。尔等,应该感恩。” 感恩。 这两个字,如同一根针,狠狠刺进每一个杂役弟子的心里。 他们为云汐阁耕种灵田,开采矿石,承担最苦最累的活,吃不饱,穿不暖,月俸还要被克扣,动辄被打骂,甚至被打死也没人过问。 明明受伤害的是他们。 明明被欺压的是他们。 现在,却要让他们感恩? 江尘笑了,那笑容冷得如同寒泉灵田中的冰水。 “感恩?” 他缓缓开口,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: “他们为云汐阁耕种灵田,你可曾给过他们足够的灵石?” “他们为云汐阁开采矿石,你可曾给过他们治伤的药材?” “他们当中有人在此蹉跎一生,只为求一线仙缘,你可曾给过他们机会?” “现在,你告诉我,让他们感恩?” 韩颠的脸色,终于沉了下来。 第(2/3)页